葡萄头Fragments

三次元事多,间歇性产粮,约稿私信

【SW8/Reylo】A Hundred Calls



假如抵抗军和FO双方燃料充足,距离恰当,进行长期你追我赶的战争设定。

好不容易招了个关门弟子,战局又不紧张多教几周——Luke。

好不容易连了个原力电话,战局又不紧张多打几个——Sn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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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糟透了,Rey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几万光年外,抵抗军和第一秩序形成持久的拉锯战,她只能收到Chewie拦截的只言片语,无法确定战友们目前究竟如何。而在隐秘的Ahch-To上,她正艰难的完成着最后一位绝地大师安排的修炼。

几天的切身体验后,Rey算是明白:蓝眼睛天行者的教学既严谨又随性——对学徒严谨,对自己随性。每次他都会一大早布置当天的修炼,让悬崖边上的Rey独自一人完成可以列满半人长单子的任务,然后在小岛上惬意的晃悠、读书、冥想甚至游泳、捕鱼,总之没有对她的教导。

“天行者大师,你真的不认为我需要一些指引吗?”傍晚时,勉强完成任务,苦思冥想后仍毫无头绪的Rey忍不住询问Luke,她胸中充满混乱而悲哀的思绪,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不是天赋不足,成为绝地武士和天降几百艘歼星舰集火消灭第一秩序的可能不相上下。

“这点一早就已经申明,你暂时还没到这个阶段,现在的你先需要练基础。”Luke的语气不甚严肃,仿佛他们讨论的是明天的天气而不是绝地的未来这种严肃话题。他顺手将烤熟的鱼肉分一部分给饥肠辘辘的Rey,“还有时间思考天赋这种无聊的问题说明修炼不够,明天开始任务加倍。还有,”

天行者伸出光剑柄轻轻敲了敲Rey伸向剩下鱼肉的手,说出了压倒Rey的最后一根稻草。

“食物也要你去找。”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Rey闭眼躺在床上安慰自己,石屋内的火堆很温暖,但阵阵饥饿感让她无法入睡,忍不住抱怨出声。严苛的训练,简陋的住所,没有填饱的胃,对朋友的担心,她这个孤儿在Jakku经历过更艰难的时光,可以忍受这些。

但Rey知道还有更糟的在后面。

“所以说,原力连接没有任何时间规律,即使在晚上也有可能发生。”熟悉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迅速的从床上翻身拿枪,眼角不出所料的扫到门口的黑色身影,Rey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的右半边,蜿蜒着一道仍未修复的伤疤。

她留下的伤疤。

这才是最糟糕的部分,Rey用枪瞄准对方,绝望的想道。她向她的师父隐瞒了一件可怕的事,忧心着抵抗军的绝地学徒和第一秩序的头号武士,一个杀手,疯子和怪物,被原力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紧紧连接在一起。

 

 

Kylo Ren正在经历人生中最无聊的会议。

第一秩序全力追击着剩余的抵抗军势力,双方燃料储备充足,显然是一场持久战。最高领袖对绝地和原力以外的战事不算热衷,将指挥权下放。授命的Hux热情高涨,执着于大小会议和策略部署,仿佛一场军事讨论就能让他们超空间消灭全部抵抗军然后统领银河系似的。

Kylo偶尔会出击,但这种单纯消耗耐力的追逐战毫无乐趣和技术含量可言。因为最高领袖的命令,他不得不和同样不乐意的Phasma出席这些会议,并暗自希望最高领袖能早日用原力狠狠修理Hux这些越俎代庖的行为。

在Hux最后一次情绪激动的总结完攻击阵型和出发兵力后,浑浑噩噩的会议终于结束,Kylo迈着沉重的步子准备回卧室好好休息。

而异样就发生在他踏入卧室的瞬间——那个拾荒者少女无端出现在房里,以一种侧躺着微微蜷起的姿势。

这种感觉很诡异,他无法看清她的周围,只能模糊猜测她大约是在一张石床上[1]。

“所以说,原力连接没有任何时间规律,即使在晚上也有可能发生。”看出她还没有睡,Kylo停顿一秒后还是选择打破平静

对方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从床上一跃而起,手中的爆能枪稳稳的瞄准他的脑袋。

“准头不错。”Kylo对此认真评价,想起第一次连接时击中他腹部那利落的一枪,没能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但连接传递的痛感让他记忆犹新

Rey将爆能枪扔到一旁,动作太大发出碰的声响,这在Kylo眼里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他不禁思考要是爆能枪管用自己身上现在大概已经多了十几个枪眼。

无视这点后,Kylo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解开披风坐下,整个过程中Rey仍紧盯着他,她的眼神让他想到躲在树丛后亮出利爪的野兽幼崽,充满警惕和愤恨,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恐惧。

“这是第三次?”Kylo随意将手肘搁在分开的膝上,饶有兴致的看向对面,尝试分辨出Rey周围模糊的环境。

“我相信Luke Skywalker藏身的地方一定很糟糕。”

“第四次。昨天两次,今天早上一次。”Rey挤出一个生硬的回答。“省省吧,你无法通过连接找到我,更找不到天行者”

“他是这样和你说的?你告诉他连接的事了?”Kylo紧紧锁定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随即因为太过轻易的读到答案而发出轻笑,“不,你没有。”

“这是我们之间需要解决的事,和Luke无关。”Rey的语气出乎意料的直白和坚定,丝毫没有因为被看穿而动摇,“而且这没有任何影响,和前几次一样,连接过几分钟就会消失。”

她干脆移开眼睛,取过爆能枪慢慢拆起来。

没能彻底扰乱对方的内心让Kylo产生一丝挫败感而错过了接话的机会。此刻他独自坐在歼星舰内的卧室,却仿佛置身另一个星球,不远处陌生的大海拍打着礁石,腥咸的海风随浪潮呼啸而来,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被无限放大的呼吸声。

他的,还有Rey的。

在火堆的照明下,Rey将爆能枪上每一个零件拆卸下来,仔仔细细的抛光上油,重装回原位,再把所有指纹都认认真真的擦去。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只在偶尔发出细索的声响。

Kylo支着手肘安静看着她认真的脸,这是种无比陌生的感受。摧毁圣殿的那一夜起,他就将从绝地习得的平静和名字一起全部舍弃,此后的全部力量都来源于愤怒,对背叛,对软弱,对曾经,对所有一切的愤怒。

他非常熟悉那些诞生于愤怒的声音,TIE起飞的咆哮,爆能枪发射的嘈杂以及光剑穿过人体组织的蜂鸣,它们刺耳而暴躁,时刻撕扯着他的大脑。但修理武器的Rey却让Kylo想到幼年时Chandrila夜间的大海,因为原力,他可以听见海边无数生命在潮汐的引导下迁徙移动,它们的爪子匆匆刮过砂砾,微小的身躯歪歪扭扭的前进,身后慢慢涨上的海水抹平那些离开的足迹。

他记得那一刻安静无比,如同现在。

 

 

然而原力似乎对Rey最后的发言很不满意,和前几次不同的是,仿佛一个世纪过去,连接仍没有消失。

“这到底怎么回事?”Rey忍不住发问,看起来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种诡异的气氛。

Kylo不太在意这点,轻轻耸肩表示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你不睡觉么,还是在害怕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你们的坐标?”他注意到刚刚Rey在修整爆能枪的时候困倦得几欲入睡。

“不好意思我没有在别人的视线下睡觉的习惯,倒是你为什么不睡?”她的语调明显恼怒的提高,让Kylo想起雪地那时她生气的样子。

“因为我也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Rey将爆能枪更换为长棍开始奋力擦拭,Kylo觉得这大概是面对来客无声抗议的一种新方法,只好移开视线闭眼休息。

不知道多久之后,布料摩擦的声音逐渐停下来。他睁开眼,看见对面的人倚靠在长棍上阖着双眼,警戒的表情明显放松,眉眼间反而不自觉流露出无限的疲倦。

跳跃的火光下Kylo慢慢凑近一些,近到能够看到一绺碎发投在她脸上的阴影正在轻轻颤抖,这景象像恰到好处的温水一样奇异的松懈了他长期紧绷暴躁的神经,而他无从找寻原因,只能将这致命的一点归结于屋内太过温暖的篝火和屋外与记忆重叠的太过柔和的潮声。

他就这样随着Rey平稳的呼吸声安静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叫醒眼前的人让她躺下。就在手几乎触碰到对方棕色的发髻时,一阵熟悉的波动,眼前的篝火和入睡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卧室。

Kylo慢慢收回手,几万光年外火堆的热量点点累积在皮革手套上,轻微的灼痛着他的指尖。


[1]电影的解释是只能看到对方,周围看不到。我的理解是能看到对方和对方接触到的东西(要不然Rey开枪的时候不是太傻了),略改了下改成能看到模糊的背景。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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